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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殊死搏命,这些人如此作为我可以理解,但对于李元吉亦是如此,就让人不得不好奇,他到底发现了什么,还是说他在隐藏什么。
有我在他们中间,他们的架有些不好打,也间接说明这些人同样不想要我的命只是想将我带走。其实,我这样的猜测还是为时过早。
我盯着拉住我的人,虽然他特别快的动作让我想看到他的脸成为一种难事,可是我还是各个角度浏览了一遍后惊奇地发现,他带着面具,看来是互相不想认出的人,这里面也包括李元吉,所以,他才会吹息蜡烛。
李元吉的一只手已经拉住我,但是,对于他的拉开我的目的,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刺客拉着我的另一只手。
不过,显而易见的刺客已经被他激怒,想法已经转换,眼下他想要的可不是什么街,他要的目的更直接就是将一刀毙命。
我的性命有人说不要活了这种真让人觉得有趣啊。
我好像让某人操心了。虽然是这样让人恐怖的操心。但还是操心了吧。
问题是,我不需要别人的操心。
现在看来,这个愿意有点难,眼前的蒙面人的剑尖已经扫过我的喉咙,或者说它正在切开我的喉咙。我惊得本能地想要躲开,可是被他拉住手腕的力量轻妙化解,直到李元吉另一只手直击这个蒙面人的脸,他才不得不将马上要刺入的匕首移形开。但是,拉住我的那只手也同时动作,直接将我拉扯向另一边,如果李元吉也用同样的力气,我很可能被他们撕坏。幸好,李元吉的反应很快,他也顺势跟了过来,好快的身法。几乎像是流星在眼前极利落的一个反转。
时间的每一步流逝都在生死之间,只在这个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交手几个回合。蒙面人的意图已转变得完全在我身上,所以每一招最直接的目的。都是意在将我弄死,而李元吉就是正和他相反,每一下都能够化解我的危机,而且还要起到进攻的作用。这样长久下来胜负就很好分辨,蒙面人是一心一意,而李元吉要一心二用。
在我还没有脱离眼下的危险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事情本身的奇怪了,这里面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如果说蒙面人这么做是不想惊动这里的护卫,那么李元吉呢?他不会是觉得生活索然无味。想要以这种方式刺激一下吧。
本来这也是有可能的,例如说,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救我之类的,可是,现在的氛围却能让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种气息。他在救我而且是真心的。因为有几个明知道不能为的动作他都做出来了,代价是他已经有好几处都受了伤。明明不可为而为,明明能叫人而不叫人,难道这些人是他的自己人,也就是说他在害怕这些人,也就是说他想以一己之力将他们灭口,而不要更多的人知道?
一瞬间的恍神之后。蒙面人又将匕首刺向了我,那一瞬之间散开的刀锋光亮,让我清楚看到它流利的走线,直逼我咽喉而来,然后顿了一下是因为受到了李元吉的牵制。
可是,这一次。我的机会不是太好,因为后面又有两个刺客被踢飞后很快地爬了起来,他们同时逼向李元吉,也就是说,眼下李元吉是自顾不暇的。一个人的本能无可厚非地会先救自己吧。所以我闭上了眼睛,刀锋上面的杀伐之气已经迫在眉睫。
我用尽了最后的力量闭上眼睛,还有心情想着要不就连耳朵也捂上吧,估计这样静寂的氛围里我会听到死亡的声音,那样会让我害怕,害怕自己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有的时候,糊涂一点是好的。
但是,这个氛围是不是太静了。
要么是刺客们睡着了。这个节骨眼上能睡着的刺客,那得是多么空前绝后的奇葩。
要么,就是我先睡着了。
一切皆有可能中。除了最后一个。
可是痛觉呢,心算一下,现在该是我被刺客要命的时候,时间上来算,李元吉会先救自己。我也还没有傻气到,认为他会爱我胜过爱他自己。
我睁开眼睛,真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因为刺客在发呆,一动不动地看着李元吉,我顺着他的目光凝了一眼,然后也一样地发呆,眼前的李元吉的手指上鲜血汩汩流淌着,原因也一目了然,他竟然用手握住了向我刺来的匕首,而且对从后面刺向他的刺刃根本不予理睬。后面的两个刺客似乎被这种诡异精神所震慑,刺刃堪堪停在他后颈间。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这极度诡异的一幕上。如同海市蜃楼。
我张大了嘴,都有点忘了眼下的形势。因为它也太不形势了。
不过,李元吉可没忘了。
几乎静止的画面中他最先活跃起来。一下子抢到我面前,打开刺客拉住我的手,然后,在我后面的柱子上按了一下。
奇怪,几乎是在须臾之间,眼前的空间似乎被换过一样,有一瞬的异样,不对是不同,因为那些刺客转眼就都不见了。我眼瞅着他们似乎是融化了一样地消失不见。怎么可能,屋中的布置分明还和从前一样,但是眼前的那些人却凭空消失了。
“他们?你的手……”蓦然觉得他手上的红色太过刺眼,我那晕血的毛病又来了,也是的,这一次会迅速些,因为他的血出的太快了,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听到它的流迅。而且因为我对血的出奇敏感,虽然是在如此的黑暗之中,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样刺目的红色吸引,好像整个人都不断地陷进那样的腥红当中,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月光消失不见,天地转为彻底的黑暗,最后的一丝清明也被混沌夺去,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彻底转亮,一些耀眼的光辉一直射到我的眼睛里,让我开始使劲揉着眼睛,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一直有红色的鲜血在睡梦中蔓延,我用力想要走出那些红色的东西,可是它们太多了,漫天漫眼,让我根本不堪负荷,也只有醒来,但是,好像我也在怕自己会真的醒来。
我在怕什么。
慢慢地睁开眼,眼前布置一如昨日,一个人都没有。
直到我弄出声响,才看到薇语一脸温柔乖顺地脸,身姿轻盈正挑帘进来。我敲了敲脑袋,一幅幅画面走进脑海,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确定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认真地看着薇语,她慢慢在架子上放下洗具,走到我面前来,“姑娘醒了,奴婢这就服侍您梳洗。”
“今天晚了吧,为什么没有喊我呢?”
“姑娘昨日里受了惊吓,殿下早就吩咐过不许打扰。”
“殿下,殿下他受伤了吗?”
我下了床,步子有些虚浮,努力想要走稳时,她扶住了我,“殿下的血已经止住了,刚才还来看过姑娘,这会吃了些安神的药才歇下的。”
我定在地上有些默然不语,难怪,他将一块玉佩落在了这里。而现在这块玉佩正握在我手里。
“可是,你为什么不劝殿下自己回去休息,他应该伤得不轻吧?”
薇语默默低头,“姑娘,殿下的意思向来是无人敢忤逆的,况且昨天姑娘一晕倒,殿下完全就不让别人靠近,所以……”
我向她苦笑,“这个,这个是老毛病了,但是昨天你家殿下的血流得也太快了,我……反正我不晕也是添乱,还是晕了比较好。可是那些刺客们呢?”
薇语立时做出吃惊表情,“并没有什么刺客啊,不是说,昨天殿下给姑娘舞剑的时候,不小心伤到手指的吗?”
我定定地瞧着薇语,她的样子认真得可怕。现在她也有点怀疑了,目光炯炯地望着我。
我不明就理,只得也古怪地回望过去,又有些心虚地想,难道是我记错了,最近,我是有一些糊涂,想来,会将现实与梦境搅混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事情好像真的是很奇怪。那些刺客分明就是真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梦,从我睁开眼睛开始它们就开始一点一滴地重新回到我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透彻。
这回问题倒过来了,薇语的样子似乎是想追问我了,我有点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而这位好像真的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样可真是难倒我了,接下来要怎么做,是李元吉说的谎还是……
我只好不再出声,思想慢慢转回昨天的夜晚,李元吉一直都没有叫护卫,也就是说,他一直都没有将昨天晚上真正的事实透露给大家,而他之所以会这样做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掩饰我被刺杀,而是针对于这些刺杀者的掩饰。
想要杀我的人会有些什么人呢。
我一动不动地全凭着薇语摆布着梳妆,不过,较之刚刚,她虽然不再追问什么,可是,明显也变得心不在焉,刚刚,我向她透露了如此重要的信息,她一定是在想那些。
我也是一样,在我的认知范围内,事情最有可能是这个样子的,那些人是李建成派来的,他不想再留着我了,或者说,他已经成功地摆布了李世民;又或者,他不想那么费事了想要直接杀了李世民;再或者,他已经不是李世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