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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龙王祭的庙会更加热闹了起来,街上人头攒动,有一盏巨大的彩纸龙灯被抬到了街上,四周围好多人在跳舞。
包延和庞煜一人扛着一个孝儿,跟在天尊身后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展昭和白玉堂见好多人挤上前看,就下意识地往外让,反正小四子和小良子坐得高,一眼就能看见。天尊一头白头发又明显,这几人不丢就没问题。
展昭看了一会儿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左右一看,发现不远处有不少没见过的小吃摊,于是一拍白玉堂,“你饿不饿?”
白玉堂倒是的确觉得有些饿,于是点点头。
“你看着他们,我去买。”说完,展昭一闪身没影了。
白玉堂摇了摇头,转回头,就发现前边人越来越多,有些无奈,开封原来这么多闲人的么……
正看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展昭的声音,“玉堂！”
白玉堂回头,就见展昭拿着个勺子着急忙慌跑过来,伸手抓着他手腕就拉走。
白玉堂不解,“干嘛?”
“你过来看！”展昭拉着白玉堂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告示板前。这种高高的告示板开封府里有好几块,基本官府放的黄榜都是贴在城墙上,而一些缉拿凶手的通缉令和一些民间的悬赏、寻人之类的告示,则是张贴在这种榜上。
展昭拉着白玉堂到了一块告示板前边,示意他看。
白玉堂看了一眼,皱眉……
黄帮上贴着的是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白玉堂不认识,络腮胡子还围着条围巾。
可旁边的榜文却是让白玉堂感觉意外。
榜文上写的是,悬赏捉拿江湖败类“叶知秋”,还说他凶残成性,极度危险,到目前为止已经身背百余条人命,且都是无辜的人,悬赏的银两高达一万两。
展昭等烤肉的时候在告示板旁边的一家鱼丸铺子边吃鱼丸,刚吃了一个就看到告示榜上的悬赏令,看了一眼也是一惊,叼着勺子就去找白玉堂。
展昭指着悬赏令上的画像问,“这个就是叶知秋啊?”
白玉堂皱眉,“不太确定……”
“你不是见过么?”展昭好奇。
“他应该跟我同岁,而且人很矮小。”白玉堂指了指那人的胡子,“这人感觉很魁梧,三十多岁的样子……完全不像。”
“的确不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哦?”展昭也觉得不像,“那是有人冒充?”
白玉堂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确定。
“那你印象中的叶知秋是不是会杀掉那么多人的类型?”展昭好奇。
白玉堂摇了摇头,“只见过一面,他也的确是十分古怪,但感觉不是坏人。”
展昭摸下巴,“感觉啊……”
白玉堂盯着那张悬赏令又看了一会儿,皱眉,“杀了那么多人……”
“现在是整个武林的公敌啊。”展昭问白玉堂,“刚才两个孝儿拿回去了他的刀,你还出面帮了忙,可能会有麻烦。”
白玉堂皱眉,“如果他真的杀了那么多人,的确是不该帮他……”
“可那两个孝子也不像是帮穷凶极恶的人的样子。”展昭皱眉,“这里写着他犯案累累,可他的刀为什么会在斎天宝的手里?感觉有点复杂。”
“以他这种级别的高手,有三刃骨刀和没刀之间差别很大,如果真的凶残成性被追杀,有了这把刀他可能会杀更多人。”白玉堂皱眉。
“可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有了这把刀可以救他自己的命。”展昭道,“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查清楚比较好。再说了,杀了那么多人就不是江湖问题了……那两个孝儿看着也跑不远,叶知秋应该就在开封城。”
白玉堂看了看喧闹的人群,对展昭道,“我去找他,你看着我师父他们。”
展昭皱眉,“你怎么抢我的活儿干?你留下我去找。”
白玉堂突然伸手一指他身后,“那边写着天下第一美味。”
“什么?！”展昭赶忙转脸看,发现什么都没有,再回头——白玉堂已经没影了。
“啧！狡猾的耗子！”展昭跺脚,边对身边虚空一指,“跟着他去。”
身旁人铁定不知道展昭在干嘛,但是一直跟着展昭和白玉堂的鲛鲛已经一闪身……跟着白玉堂去了。
白玉堂到了刚才的巷子口,看到了地上掉落的一截布条。
捡起那截布条,白玉堂抬起头,对着远处高耸的喵喵楼屋顶打了声口哨……
口哨声并不是太响,但是带着内力传出去很远……没一会儿,头顶出现了一片阴影在盘旋。
白玉堂抬起头,幺幺扑扇着翅膀落了下来。
白玉堂将布条给它闻了闻,翻身上了幺幺的背,一怕它的脑袋。
幺幺展翅飞上了天空,低空往前飞,下边热闹的人群都是来逛庙会的,人挤人密密麻麻,鲛鲛一直朝着南郊的方向飞去,很快……出了城。
两个孝儿动作再快脚程也是有限的。白玉堂就看到身边幺幺突然一伸手指着下方。
五爷低头一看……那两个孝儿就在前边狂奔,看身手还是不错的,特别是那个女孩子,动作极灵巧。不过刚才那一下冲撞,她似乎是扭伤了点脚,动作有一些别扭。而那个男孩子年纪虽然很小,但是已经会一些轻功,跟着那女孩儿并不是太吃力。
同时,白玉堂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情况,就是暗中有人在跟踪那两个孝儿。
幺幺目标太大,再接近就容易被发现了。
白玉堂伸手拍了拍幺幺的脑袋,对它指了指上边,随后就从幺幺背上跳了下去。幺幺展翅窜上高空,躲在了云层之上,就像是飞鸟一样跟着白玉堂,一点都不引人注意。
白玉堂到了林中,跟在了跟踪那两个孝儿的人的身后,皱眉——跟踪的人数量不少,而且武功都不错。不用问,这些人是跟着俩孝儿去追杀叶知秋的……从他们跟踪的技巧来看,不太像是普通的江湖人,而跟像是——杀手?
白玉堂心中存疑,也没轻举妄动,就是跟着一起跑。
边跟踪,白玉堂又想起了大概三年前,初见叶知秋时的情景。
那是在金华府,清明的时候,他跟他爹回老家扫墓。
在一段山路上,遇到了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拿着一串绳子,踩着一块石头正要上吊自杀。
白玉堂觉得这可真新鲜,和尚还自杀……
他爹白夏也是个爱逗的性格,跑上前问,“大师啊,你都遁入空门了还想不开啊?”
那和尚一个劲摇头,“哎呀,摸拦住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白玉堂和白夏对视了一眼。
和尚打好了绳结就要往里钻脖子,白夏一惊,上前抱住,“哎呀大师使不得！“
那和尚原本脑袋还没钻进去呢,被白夏这一抱,一个趔趄脑袋就钻绳套里了,白夏还死死抱住他的腿一起从石头上摔了下来,老和尚被勒得直吐舌头。
白玉堂无语,他爹这究竟是救人还是害人?
抬手一块墨玉飞蝗石将绳子打断,白玉堂过去先扶起他爹,再扶起了那老和尚。
大和尚半条命都没了,拍着胸口直咳嗽。
白夏问他,“大和尚你干嘛寻死?”
和尚边拍光头边哭,“和尚我命苦啊！”
白夏和白玉堂嘴角都抽了抽——这和尚六根肯定没断干净。
这时,白玉堂就听到四周围有脚步声,还感觉到了杀气。
皱眉看向不远处的林子,就见有一伙人杀了出来,各个凶神恶煞拿着刀剑。
“罗子柴！你别以为出了家就一了百了,除非你交出刀,否则送你上黄泉路！”为首一人举刀一指那和尚。边对白玉堂和白夏一摆手,“滚开,不然赔上性命概不负责！”
白玉堂倒是有性惊,回头看那和尚,“你是刀匠罗子柴?”
和尚直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和尚不做刀很多年了,罪过罪过。”
白玉堂皱眉。
罗子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他是铸造兵器的名家,尤其善于铸刀。
在天尊的收藏中就有几把罗子柴铸造的刀,不过听说罗子柴心地善良性格懦弱,觉得制造兵器是用来杀生的,等同于有人死在他手上,于是东躲西藏隐姓埋名。无奈身怀绝技总被人惦记,胆子又小,一吓唬就乖乖帮人铸刀了,因此活得有点悲剧。
不过罗子柴多留了个心眼,他每铸造一把刀的时候,都会看让他铸造刀的人的性格和品行。如果那人是个恶人,那么他会在铸造的刀中留有破绽,并且铸造一把可以与之相克的宝刀,赠送给一个品行甚好的侠客。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惹来了杀生之祸吧……
另外,罗子柴这辈子铸造的最厉害的一把刀,是他利用鲸骨打造的三刃骨刀,据说此刀可以克制甚至砍断所有他之前铸造的刀,他一直藏着这把刀,就是为了給一个他完全认可品格的人,让他去阻止用那些恶人利用他打造的兵器害人。
“交出三刃骨刀！就饶你不死,否则的话……”对话言语凶恶,亮出兵刃。
罗子柴不愧江湖数一数二的胆小,吓得躲到白玉堂背后直哭。
白玉堂无语,白夏抱着胳膊感慨——江湖人真是什么款式的都有的哈……
那帮江湖人将三人围住,还让白玉堂和白夏滚开。
白夏多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啊,而且儿子在这儿他还怕打架么?伸手一指为首那江湖人的鼻子,拽着文把他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说得那帮江湖人脸都绿了。
白玉堂扶着额头,身后罗子柴一个劲捂耳朵——这个人说话好凶残！
白夏成功激怒江湖人之后,就和罗子柴一起躲到了白玉堂身后。
就在白玉堂无奈准备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忽然……那群江湖人的身后翻江倒海一样,一阵大乱。白玉堂看到一个黑衣的少年一路从后面杀上来……那些江湖人东倒西歪一个个往外飞,那少年手中拿着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仔细看,是一把用布条缠绕着的刀。
等他杀到最前边,站定……
再看,所有江湖人都摔倒在了地上,身体的一侧都有伤,不是胳膊就是腿,摔倒在地疼得打滚却都不是致命伤。
白夏眨了眨眼,扒着白玉堂的胳膊问他,“好像蛮厉害哦?”
白玉堂点了点头——的确好功夫。特别是那黑衣少年杀到前边站定之后一转身看着前方一众江湖人的时候,白玉堂从此人背影观察了一下——很矮小,可能只有十二三岁?灵巧至极速度奇快,这也算是另一种的天赋异禀吧,天尊看到这种年岁这种款式的孝儿估计会很开心地指点他几句。
那少年将手中的布条一抖,抬手抽出刀,横向平举……林中斑驳的日光下,就见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骨色的长刀,外形像是几节人骨,很长,三面都有刀刃。
白玉堂微微皱眉,意识到……这把刀应该是可以移动和旋转的。果然少年一甩刀,那把刀就跟九节鞭一样在空中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最后竖直。
“我叫叶知秋,三刃骨刀罗子柴已经给我了,从此之后他不会再铸刀,你们要三刃骨刀的就来找我,不要再去骚扰他！”少年说话的声音听着挺有精神的,嗓门洪亮。
白夏拍手,青春啊c有活力,跟他家玉堂大闷蛋完全不一样！
那帮江湖人跌跌撞撞地跑走了,临走当然留下了打输的人最常说的那句话,“你等着！”
……
少年收了刀回头,就看到了躲在白玉堂身后,探出半个头,眼泪汪汪看着他的大和尚罗子柴。
叶知秋无奈,指着他,“大和尚你是多没用?！说好了让你在路口等我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罗子柴戳着手指躲在白玉堂身后嘀咕,“那他们人很多突然杀过来,我怕连累你么。你才这么点年纪,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不是造孽……”
“就是啊小朋友。”白夏笑嘻嘻对他说,“这么小年纪就这么好功夫,天才！”
那少年突然僵住,白玉堂清晰地看到他的面色变得很差,随后好像是身心受创了一样,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夏,“小朋友?”
白夏眨眨眼。
少年深吸一口气,激动,“小朋友?！”
白夏叫他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白玉堂。
白玉堂也不明白怎么了,身后罗子柴一个劲拽白夏的衣摆,压低了声音说,“禁语啊！小朋友是禁语。”
白夏纳闷,“哈?小朋友是禁语?我家玉堂都是大美人什么的是禁语。”
白玉堂除了扶额也说不上别的话来。
大和尚见对面少年陷入自言自语无限循环“小朋友”的状态,赶紧压低声音对白夏道,“秋秋十九岁了！”
……
白玉堂和白夏同时愣住,一起回头看那个刚到白玉堂胸口高的少年——十九?！
“好矮！”白夏脱口而出。
白玉堂就见那少年脑门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嘘！嘘！”罗子柴急得一脑门汗,“大禁语！绝对不可以说那个字！”
“你说谁矮?！”叶知秋蹦起来多高,指着白夏,“你凭什么说我矮?我还没长开！”
白夏眨眨眼,“十九还没张开?”边说,边一指身边白玉堂,“我家玉堂也十九。”
白玉堂继续扶额。
叶知秋平视只能看到白玉堂的胸口,仰起脸……再仰起脸,最后一脚踹飞刚才大和尚踩着准备自杀的石头,骂人,“是有多高……”说完,他看到了白玉堂手中的云中刀,微微一愣,突然退后几步。
众人都不明白他动作的含义,就见他退到一定距离,直到抬头就可以看到白玉堂,不用仰着脸了的时候,站定,问,“你是白玉堂?”
白玉堂点点头。
少年摸着下巴打量了一番之后,一扭脸,“长那么帅还那么高,刀法就不用那么好了吧,做人做成这样有意思么?！”
白玉堂没怎么听清楚,却听身边白夏又补了一刀,“我家玉堂还很受姑娘们欢迎！”
少年眼皮子一抖,捂胸口,“果然长得高受欢迎一点……”
白夏眨眨眼,凑上去一点,捂着半边嘴巴小声说,“他有钱有闲有一座岛、琴棋书画样样通还擅书法丹青、过目不忘声音好听……他还吃不胖！”
“啊！”叶知秋一捂耳朵,表示不要听！最后一指白玉堂,“敌人！”说完,撒腿跑了。
白玉堂都没闹明白怎么回事,身后罗子柴跑上几步,交代,“秋秋,拿着骨刀要多救人,不要滥杀无辜啊！”
“知道啦！”
叶知秋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显然已经跑远了。
白夏问罗子柴,“好有趣的孝儿,你家的啊?“
罗子柴摇头,说,“路边捡的。”
“什么时候捡到的?”白夏好奇。
“三天前。”罗子柴说着,搔了搔头,“可算把三刃骨刀送出去了,老和尚我也可以安心自尽了。”
说着,又要上吊,被白夏拽住裤腰带拽下来,边问,“你这刀这么多人想要,还送不出去啊?”
罗子柴叹了口气,就听白玉堂道,“那把刀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是吧?”
罗子柴嘿嘿一笑,点头,“不愧是天尊的高徒,能用那把刀的人,将来必成大器。”
“你才认识三天就把到给他了?看着是个怪人的样子。”白夏问。
罗子柴摸了摸下巴,笑着道,“是刀自己挑的他,不是我挑的,另外,此子心地良善,老和尚不会看错人！”
之后,罗子柴被白夏带去了陷空岛,现在他还在陷空岛上养老,不过众人之后再没见过叶知秋。
江湖上有传言说叶知秋死了,但是一直也没找到尸首。
这就是白玉堂跟叶知秋的唯一一次会面,虽然觉得此人古怪,抽的程度不输给霖夜火,但白玉堂还是觉得他是个好人,他答应了老和尚不会滥杀无辜,应该会言而有信。而且按照三年前他轻轻松松放倒一众江湖人不伤一人的功夫来看,悬赏令上关于他的罪行,并不是那么可信。
……
开封城里,展昭端着一碗鱼丸边吃边看着前方。
就见天尊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到了展昭身边只喘气,“呼……好多人！”
展昭端了一碗鱼丸给他。
天尊左右看了看,“玉堂呢?”
展昭正想着怎么简短地说明一下情况,突然就见眼前一个孝儿走过,手中拿着一张画像,给卖鱼丸的店家看,“喂！见过这两个人么?”
伙计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问,“你……找鱼丸和鸡蛋?”
展昭和天尊捧着鱼丸,就看到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刚到两人胸口的少年,目测十三四岁?一身黑衣扎着个辫子,长得还蛮清秀的。
展昭和天尊下意识地去看了看那人拿在手中,让伙计看的画像,两人都没忍住,“噗”了一声。
难怪伙计会问他是不是找“鱼丸和鸡蛋”,就见画像画得那叫一个糟糕,画像上应该是两个人吧……其实就是两个圈,一个圆一点,一个长一点,一个像鱼丸一个像鸡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简笔画展昭看着却是有一种熟悉感。那个鸡蛋脸型的扎着个辫子,而那个鱼丸脸型的一头乱发,再加上衣服的样式,似乎就是刚才白玉堂放跑的两个孝儿?还是只是巧合而已?
“哎。”天尊突然戳了戳那个转身准备走的黑衣少年,“小朋友,你几岁?功夫跟谁学的?”
展昭就见那少年身体僵住,良久,回过头,一张脸那叫个黑,一字一句问,“小朋友?！”
天尊眨眨眼,展昭也眨眨眼……其实开封府的人早就都习惯了,天尊管谁都叫小朋友。
少年回过头就发现抬起头不够,不需要仰起脸,那个生气,一把拽过旁边的凳子,踩上去,终于可以平视展昭和天尊了,伸手一指自己,“老子二十三了！谁是小朋友?！”
展昭和天尊愣住,随后张大了嘴,天尊捧脸,“好矮！”
展昭就见那少年脑门上青筋直蹦,“你说谁矮?爷就是没长开！”
展昭嘴角一抽——二十三了还没长开?
就听天尊接着补了一刀,指了指展昭,“昭昭和我家玉堂也都二十三了,比你高一个凳子……娃娃你怎么长的?”
那少年倒抽了一口冷气,转脸怒视展昭。
展昭尴尬……心说天尊怎么又招惹别人,又不认识！人家矮点也不是什么错,虽然二十三长这样的确是矮了点。而且仔细看的话,他还手短脚短的,小四子不知道长大后是不是这样子。不过展昭能看出……此人是天生的骨骼矮小,身体还是匀称的,且功夫极好内力极高,也难怪天尊要问他年纪,如果真的只有十二三,那可不得了！
那少年一眼瞄见展昭就觉得心灵受创——又来了！又高又帅什么的太讨厌了……
想到这里,少年突然一歪头——又来了?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呢?“我家玉堂”什么的,以前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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