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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她不能死，也不敢死
凡事都有两面。
不管是回去还是下去，都各有利弊。
在结局没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怎样选择才是对的。
三人原本是想同时跳下的，那样万一在跳下去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然而，洞口实在太小了。
塞一人已很勉强了。
两人那是绝对塞不下的。
塞三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于是，云汐等人只好一个一个往下跳。
率先跳下去的是封似锦，理由是：
他肩膀最宽，试试看能不能塞得进。
说是试试，结果他就直接跳下去了。
紧跟着跳下的是冷烟，理由是：
她的肩膀比汐儿宽，万一塞不下，汐儿可以帮忙压一压。
云汐心说，连封似锦那么宽的肩膀都下去了，就你这样的削肩，还用担心塞不下？
不过，云汐只在心里想想，并没反驳。
封似锦和烟儿争着冒险，为的是她能多一份安全，她心中感动。
不过眼下时间紧迫，不是争这些的时候，所以云汐并没有跟他们争。
他们的好意她铭记在心，将来有机会定当报答，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下去。
没多久，三人相继跳下。
下面湿气很重，烟雾腾腾，地面泥泞不堪，又湿又滑，全是黏土，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四周除了雾气便是一团漆黑。
对于云汐等人来说，夜间视物不是难事。
三人摸索着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
“汐儿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隐身在结界中的沈谦传音入密给汐儿，声音温润如玉，令人心安。
隐身结界，相当于动物界的保护色，让敌人看不到自己，己方就能多一分胜算。
云汐感激地点了点头。
她传音入密给沈谦，道：
“连三皇子都对付不了的敌人，实力一定很恐怖，我下来，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欠三皇子的实在太多，即便没本事救他，也做不到丢下他不管。”
顿了顿，她又道：
“我这条命多半是保不住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死而无憾，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你和灿灿。”
话落，云汐从身上取出两瓶丹药，继续道：
“这瓶丹药，是用我身上的鲜血和精气神炼制而成，步大哥帮我在上面施了符咒，我若是死了，你们一人一瓶吞下丹药，能够保命。”
人类和魔兽之间的契约有很多种，什么平等契约主仆契约，都远没有生死契约来得霸道。
当初觉得生死契约豪情万丈，如今看来，实在是年幼不懂事，没有考虑这可怕的后果。
这些日子以来，云汐一有空就会研究生死契约的破解之道。
作为天地契约的一种，生死契约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破解的。
她研究了许久也没能研究出什么结果来。
在和步惊风的一次闲聊中，云汐提起此事，她从医学的角度分析了破解之道的可行性。
刚巧，步惊风对此也非常感兴趣。
他对生死契约的研究，都快十年了。
各种符咒全都尝试过，全部宣告失败。
最后，两人决定，将医学和符咒结合以来，一起研究。
最后，终于研制出了这两瓶丹药来。
“好。”为了让汐儿安心，沈谦收下丹药，柔声道，“汐儿放心，我在，灿灿也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嗯。”云汐用力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希望自己有事。
三皇子生死未卜，她要是出了事，谁去救他？烟儿和封大人又该怎么办？
她必须好好活着，确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安全出去。
责任重于泰山，她不能死，也不敢死。
然而，她比谁都要清楚：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极其残酷。
不能死，不敢死，并不代表就不会死。
多年以来的直觉，让她早已敏锐地感觉到：
死亡，正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她最大的心愿是，能活着见到三皇子。
哪怕，是他的尸体也行。
否则，她真的是要死不瞑目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
有水滴落下，淅淅沥沥的，像是下起了雨。
怎么会下雨呢？
这里是地下，就算真是下雨了，也应该是水流沿着那个井口大的洞穴涌入，而不是这样有一滴没一滴地下。
又一滴水落在云汐脸上，她猛地回过神来。
“怎么会有雨？”
冷烟将声线分成两股，分别传音入密给云汐和封似锦。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三人不能发出声音打草惊蛇，所以彼此沟通时，用的都是传音入密。
双股传音入密比单股传音入密更消耗灵力，但比一模一样的内容发送两遍要方便多了，所以三人从一开始的单股传音入密，变成了现在的双股传音入密。
以下沟通皆为双股传音入密。
云汐道：“此处深邃，除了那个洞口几乎就是密封的，地面潮湿，雾气蒸腾，所以凝聚成了小水滴，水滴往下，继续打湿地面，化为雾气。周而复始，这里便形成了一个自然循环体系。有水滴，倒也正常，只是……”
封似锦接过她的话茬道：“这水有问题。”
冷烟仔细闻了闻：“很正常啊。”
云汐道：“这是血水。”
“血水？怎么会？”
冷烟又仔仔细细闻了闻，就差品尝了。
闻完后她一脸震惊地道：
“为什么我会闻不出来？”
云汐道：“我们一进来，这里就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味，你的鼻子适应了这股气味，所以失去了区分能力，闻不出来很正常。”
冷烟道：“那为什么你们能察觉出来？”
云汐道：“封大人办案多了，长年累月自然就有了心得，至于我，无论是从军还是行医，也是常年与血腥打交代，对血的气味比较敏感。”
冷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她一脸惊悚地环顾了一下漆黑如墨，雾气蒸腾的四周，颤抖着声音道：
“这么说来，这些雾气，也不是普通雾气，而是血水所化？”
“对。”云汐点头。
闻言，冷烟心跳加速，牙齿打颤。
她宁可和一只凶猛的魔兽大战一场，也不想在这诡异的地方多待一刻。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特别是眼下，修为高深如三皇子，也失踪了。
这个地方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云汐一脸真诚地道：“烟儿，你若害怕，现在回去，也还来得及。让封大人陪你一起回去吧，你们实在没必要白白牺牲。”
一听要她回去，冷烟急忙摇头。
她虽然心生恐惧，但她若是就这么走了，汐儿怎么办？岂不是更加孤立无援？
汐儿嘴上不说，但在这阴森恐怖的鬼地方，面对未知的凶险，谁会不怕？
冷烟冷静下来，紧紧抓住汐儿的手，道：
“几滴血水罢了，没什么可怕的。”
云汐心说，这可不是几滴血水，而是整个空间全都弥漫着血雾，站在这种鬼地方，双腿软得直发颤，怎么可能不怕？
烟儿的性格便是如此：
心中再怎么恐惧，也有办法逼自己冷静下来，勇往直前。
就像当初，为了救云澈，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最后，她虽保住了性命，却惨遭毁容。
如今往事如烟，物是人非，不变的，是她那颗柔软而又坚强的心。
知道再怎么劝也是无用，云汐反手握住冷烟的手，道：“走吧。”
“啪嗒！”
就在云汐拉着冷烟的手准备前行时，正前方突然掉下一样东西。
冷烟急忙上前查看。
一看之下，她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但她终于还是忍住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那是一颗面容狰狞，死相极其恐怖的脑袋！